研究《周易》不可不知乾坤,因为《周易》一书是以乾坤为纲。研究乾坤不可不知龙,因为龙是《周易》乾坤两卦的主旨。我们可以这样认为:我们明白了什么是龙,可谓就是画龙点睛的明白了乾坤、明白了《周易》。上千年来,真龙天子就是皇帝的称谓,“龙”可谓是我们中国人的核心了。近个世纪,真龙天子不当位了。可是又有了龙的传人的说法。中国人都自称为龙的传人。龙是中国人的画身。中国人信仰龙,崇拜龙,可是对于什么是龙这个问题却很少有过准确的认识。
关于龙的传说人们却是众说纷纭。现代人都说:龙是一种图腾。可图腾又是什么?在中国一百多年前的历史上大概是找不到这个词。相关资料说,图腾是印第安人辨认种族的一种标志。印第安人的图腾与中国龙有什么关系?显然,要证明中国龙就是印第安人式的图腾是很困难的。
从龙的形状来看,龙是一种动物,有的考古学也证明了:龙这种动物在新石器时代就有了。当然,也有的人认为在没有人类的若干万年前存在过的恐龙就是我们所说的龙。
可是,我们看到人们所画的龙的那副样子:有角象羊,有鳞象鱼,有翅象鸟,我们很难想象我们尘世间怎么会有这样陆海空三栖动物。这就是说龙是动物,也并非是人间所能有的动物,而是神化了一种动物。于是也有了,龙起源于宗教、巫卜、祭祀等等说法。
龙的传说在中国已经有了几千年了。人们如此器重龙,龙的意义又是这样重大,我们对于龙总得有个恰如其分的说法。可是,我们不管说龙是什么?说是图腾也好,说是动物也好,说是神话也好,总得讲得出个道理和原由来。
人们都把龙的传说和龙的崇拜说的十分遥远,说的十分神秘。可是在中国最早的典籍《周易》、《尚书》和《道德经》中也并非是没有提到过龙,只是这些书将龙说的十分平淡。因此将龙的崇拜说推到更遥远的古代是没有多少文字依据的。
当我们透过人们对于龙的传说的重重迷雾,沿着历史的轨迹向前追溯:我们惊奇的发现,关于龙的传说也许没有那么更多的神秘。
远古的时候:龙是人名、地名、动物名。在周朝时引入了天象。而秦汉以后才将皇帝称之为真龙天子。让我们看看历史的记载吧!
《尚书 舜典》:帝曰:“咨!四岳,有能典朕三礼?’佥曰:“伯夷!”帝曰:“俞,咨!伯,汝作秩宗。夙夜惟寅,直哉惟清。”伯拜稽首,让于夔、龙。帝曰:“俞,往,钦哉!”这里的“夔”与”龙”显然都是指的人名。
《虞书·益稷》:帝曰:“臣作朕股肱耳目。予欲左右有民,汝翼。予欲宣力四方,汝为。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会;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作服,汝明。
《夏书·禹贡》:贡惟球、琳、琅玕。浮于积石,至于龙门、西河,会于渭汭。织皮昆仑、析支、渠搜,西戎即叙。斋
《尚书》是记载远古历史唯一有权威的书,它提到“龙”之处差不多就这些。第一处是指人名,第二处是指动物名。第三处是指的地名。
《周易》中只有乾卦里提到了“龙”,这是我们重点研究的对象。我们至少可以看出在《周易》中并没有对于龙有过多的渲染和神化。
《易传 系辞》: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精义入神,以致用也。利用安身,以崇德也。
在这里仅仅把“龙”当成了与蛇一样的动物。
在《道德经》里没有龙字的出现。 我们可以看出在《尚书》、《易经》、《易传》和《道德经》中龙是很平凡的东西了,不过是一般的人名、地名。说是动物也不过是与虫、蛇相联系的小动物。
在一些非经典的文献中也提到过龙:
正义又云:“黄帝生苗龙,苗龙生融吾,融吾生并明,并明生白犬。”
这里说的苗龙也是指一个人的名字,并无它义。
山海经云:“黄帝令应龙攻蚩尤。蚩尤请风伯、 雨师以从,大风雨。黄帝乃下天女曰‘魃’,以止雨。雨止,遂杀蚩尤。”孔安国曰 “九黎君号蚩尤”是也。夏后氏德衰,诸侯畔之。天降龙二,有雌雄,孔甲不能食,未得豢龙氏。陶唐既衰,其后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孔甲赐之 姓曰御龙氏,受豕韦之后。龙一雌死,以食夏后。夏后使求,惧而迁去。这个故事是说,夏朝第八代帝王孔甲,骄奢淫逸,亵渎神明。那时,天上降下一雄一雌两条大龙,孔甲非常喜欢,找来一个叫刘累的人驯养。后来雌龙死了,刘累做成龙肉酱献给孔甲,没想到孔甲吃了还想吃,那雄龙便不知去向了。
这里显然说的是善关于龙的一个神话。不过是说龙是可养、可杀、可吃,也并没有把龙当成一个神物加以崇拜。
说到了以龙喻人,最为典型的说法,就是把帝王称作为真龙天子。在中国是什么时候皇帝变成了龙了呢?春秋时期孔子见到老子说见到了龙了。我们很难说,孔子将老子比喻成龙有什么意思?孔子和老子在当时不过是一些普通的知识分子。周天子不称龙,鲁王公不称龙,可见孔子称老子为龙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也许只是说老子象龙蛇这样的动物善于变化而已。
秦始皇也没有称真龙天子,只是后人称其祖龙。这里还有这样一段故事:据《史记》记载,秦王政三十六年(前211年),秦的使者从关东夜过华阴平舒道,有人持一块玉璧拦住使者说:“请把这块璧交给缟池君(即水神)。”然后又说:“今年祖龙死。”使者想问清楚,但人忽然不见,仅有玉璧放在地上。使者将壁带回,并将经过奏报给秦始皇。秦始皇默然不语良久,才说:“这个妖孽能预知的不过是一年之内的事情。”退朝后他说:“祖龙是指人的祖先。”又谕令御史大夫看那个玉璧,发现是8年前秦始皇渡江时为祈福而沉于江的那块。据后人的解,这是因秦暴虐无道,上天已不再福佑秦的统治,派妖鬼化人形将秦始皇奉献的玉璧退还,以示不庇护之意,要使者将此壁交给如周武王那样的有德者,讨伐暴秦,取而代之。祖龙即指秦始皇。后人有诗论及秦始皇焚书:“竹帛烟消帝业虚,关河困锁祖龙居,坑灰未冷东山乱,刘项原来不读书。”这里的祖龙同样是指秦始皇。我们注意到了秦始皇是祖龙的人,是汉朝的人。而将皇帝称真龙天子,也正是汉以后的事。 龙作为皇帝的代称,换句话说,“真龙天子”出现,是在汉初。汉高祖刘邦首先利用龙来给自己涂上一层神秘色彩。《史记·高祖本纪》记载,刘邦父太公,母刘氏。刘氏在大泽坡上休息,梦中与神人相遇。此时雷电交加、天昏地暗,大公去看视,见刘氏身上附有一龙。不久刘氏就怀有身孕,生下刘邦。刘邦高鼻梁、龙须,左股上有七十二黑症,未发迹时常向人赊酒喝,醉倒的时候,其身上有龙盘绕。关于龙的君相说,到了以后的朝代就是越演越厉害了。汉武帝在龙的皇权化方面比刘邦要厉害得多。他特别相信五行之说与方士之术,对龙为帝瑞笃信不移。在武帝一朝,因龙瑞符而发生的折腾有几十次,河溃认为是神龙动怒,建龙渊宫以敬龙;有人献犀牛,以为是麒麟出现;有人献异马,他将其当作龙马。他相信可以乘龙登天派出数千方士去寻找神仙,采制芝药。东汉光武帝刘秀有“四夷云集龙斗野,四七之际火为王”的受命之符。唐太宗4岁时,有书生称他“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其年及冠,必能济世安民”,说完即不见踪影,于是他改名为李世民。宋太祖赵匡胤以黄袍加身的方式夺得了后周政权,因此更需要神化自己来避免舆论的指责,于是便称他在任宜州王、镇守荆州时,就有黑龙跃上他所乘之船。如此种种,史不绝书。
只要我们对于中国可靠的历史进行思索,就不难发现。对于龙的崇拜是从汉伊始。从先秦以前的典籍上来看,我们看不出中国有什么对龙崇拜的历史痕迹。在古人的眼里,龙不过是一狼虫虎豹的一类小动物。以此来看对于龙的崇拜当是汉以后的事了。更多是人们将龙寄寓了许多神话传说里了。中国也许还不算是一个神话大国,可是将神话说的象真事一样,世界上恐怕就少有象我们这样的一个民族了。如果说将古人的龙的概念:一个蛇虫的动物化身于我们民族,也许这也是国人对于民族精神的一种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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