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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葬“始作佣”
这种墓内所葬尸骨也颇耐人寻味。
考古人员发现,墓内尸骨均放在砖床上,绝大数为成堆放置,根本看不出人体原有形态,甚至有的只是有肢骨等长骨,整齐地码放一堆,然后在放上人头颅骨。头骨数量多为两个,少数也有一个,三个。“可见尸骨的这种形态本已不是人死时的自然之形,而是一种迁葬的形式。”林老解释说。
岗嵛墓群与南吴家墓群中还混杂了一些石砌墓,即用杂乱的只块砌成略显方圆的小圈圈,上面盖上石板,算是墓顶,墓的南面也留由一个墓门,门口用石板堵死。这种碎石墓也有的也像砖石墓那样收成一个券顶,但因不规则的石头不似砖块容易起券,故多数倒塌。
“丘子坟”当然也有规模大,级别高的,如牟平区庙沟村南的快活岭墓群。据介绍,这是一处范围较大的宋元时期墓群,在20世纪70年代农田整治时曾发现很多砖砌“丘子坟”。据农民透露,这些“丘子坟”中有很多绘有壁画。这座墓葬的一个显著特点,是墓内的壁画装饰。壁画系在墓内壁先抹上白灰墙皮,之后以墨色,朱色绘上各种图案。如墙壁上的餐厅图:长方桌上放满了各色食物、菜肴、桌下还有两只酒瓮。居室图上有主人和侍女。这些图像描绘了墓主人所希翼的富足生活。墓内顶藻井上画着6只仙鹤和5朵莲花,可能表示人们对死后飞升进入仙境的向往。
另一座带壁画的大墓发现于莱阳西路格庄。该墓内壁画十分丰富,几乎不满了整个墓室内面。白色(石灰)为底,色彩主要为墨色、赭色。藻井部分是浓重的云气纹,边、角处为繁复的装饰图案,墓壁画面分四层,主要为人物,画旁有的附有墨书题记,大约是一些流传民间的故事等内容。
迁葬的风俗显然不是汉人的传统,它究竟从何而来,是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宋元时期,作为少数民族的契丹人、女真人、蒙古人等不断南下,数度入住中原,政治制度、风俗习惯都极大地影响了汉人。考古人员推测,这迁葬之俗应当与他们有关。
这种“丘子坟”虽然分布很广,数量也多,但墓内的随葬物品却很少,这也算是这种坟墓的另一个特点。 随葬器物的数量虽然不多,但却非没有精品。 1974年,莱州市东宋村的一座“丘子坟”中出土了两件元代青花玉壶春瓶,式样、尺寸均同,可称秭妹器。器形流畅,极富艺术性,蓝中带灰的青花色料透现着俊雅之气。青花瓷在元代尚属一种造瓷新工艺,而这两件玉壶春又达到如此精美境地,可谓无价之宝。
别致“石塔墓”
与这种砖室墓同时流行的还有一种石板拼砌而成的墓葬。这种石板墓多数也埋在地下,用大石板四面扣合成口小底大的墓室,外形像一个装粮食的斗。室内格局与砖室墓略同,墓底也有一个放尸骨的床,门道口用石板或砖头堵死。里面的随葬品也只有几件白瓷器、白瓷四系瓶等。从瓷器得知这种墓与砖室“丘子坟”的时代大约是一致的,以元明时期为主。
林老告诉记者,1992年威海建筑部门曾在牟平北头村北的临海沙岭上取沙,挖出一批石塔墓。当时人们都怀疑这里有一座湮没失传的寺庙。经考古人员的探测,终于搞清这种石塔也是一种俗家百姓的坟墓。据考古调查,胶东地区的蓬莱龙山店、栖霞庙后乡京甲村、牟平姜格庄镇的云溪村以及文登等地都有这种石塔墓的残留和踪迹。最远到胶东半岛的最东端,荣成的夏庄镇石棚阎家、宁津乡刘村原来都有石塔墓,可见其分布遍及胶东半岛。
在留存下来的石塔墓石刻记中,有元代的皇庆、至正,明代的洪武、成化等年号,可知这种墓的时代大约经历了从金元到明代中期这样一个相当长的历史时期。
牟平区北头墓群的发现对考古人员来说,可谓是个惊喜。这个墓群不但数量大,而且保存也好,塔身上的雕刻也清晰可见。塔的前面刻成对开的大门,两侧为一对守门的蹲狮,也有的是站立的人物,不是侍卫就是门神。须弥座的上下立沿上,刻满了仰莲、覆莲,颇有佛家气象。这群石塔墓,不但是历史的见证,更是一组绝妙的古代艺术品。
考古人员决心把这处难得的文物单位保存下来,让这珍罕的历史标本永远供后人阅赏。于是在北头村干部、群众的支持下,对部门墓葬进行了清理、绘图、拓摩、摄影、记录,对倒塌的石塔进行了精心修复,一座座石塔拔地而起,在防风林带影衬下的黄海沙滩上,平添一道古韵盎然的风景。不幸的是,事后不久,该村闻说是墓,以不吉为由,将这些石塔连根掘毁,不能不说是一件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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